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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敢來提出你的想像 ──專訪橋仔頭文史協會理事長蔣耀賢
Posted 2008/12/30 02:42:17

採訪╱吳信宏 攝影╱陳惠萍
編按:
2009年第四屆的金甘蔗影展活動已經開始,這個由橋頭文史協會主辦的活動,一開始只是幾個人「玩」拍片,卻玩出一片天地。不像一般影展就是放映評選頒獎,金甘蔗影展的運作模式非常獨特,他們在短時間內讓拍片到放映的過程完整發生,活動模式是讓攝影團隊先繳交企劃報名,入圍的話,大家一起進駐橋頭,以一週的時間在當地拍攝短片,後製完成,並在影展現場放映評選頒獎。
秉著「現地拍攝、現地後製、現地影展」獨特精神,如今已經越玩越認真,堂堂邁入第四屆,參與團隊也來自四面八方甚至海外,儼然可說是台灣最具特色的電影活動,也協助了很多人完成最初的電影夢。今年的影展活動已經報名完畢,入圍團隊即將於2009年1月17~24日 入駐橋頭開拍電影、完成作品並放映,十分令人期待。本文專訪橋頭文史協會理事長,也是金甘蔗影展重要催生者之一的蔣耀賢,請他談談金甘蔗影展的發想與意義。
問:當初2006年的時候是如何決定要以現地拍攝、現地後製的模式來舉辦金甘蔗影展?明年(2009)的1月已經是第四屆了,可不可以談談這幾屆下來的發展特色?
蔣耀賢:金甘蔗影展會出現的關鍵人物其實就是柯淑卿。
她以前在台北搞了二十幾年電影,因為媽媽生病回故鄉,剛好橋仔頭文史協會這邊有一些活動,她就近幫忙帶了一些電影創作課程,試著以在地風景為主題寫了一個劇本,有一次我們一夥人就分成兩組拍著玩,沒想到成果不錯,乾脆以最能代表糖廠的甘蔗為名互相頒給對方電影獎,這就是第一屆的金甘蔗。事後我們就想,何不就用這樣的模式邀請更多人來參加。
所以,第二屆的金甘蔗對我而言其實是成就感最大、最有挑戰性的一次,因為這是全新的文化產業操作模式,短短幾個月,收到58組的報名單,我跟柯淑卿把第二屆稱作「太爽金甘蔗」,因為光看報名的情況,就真的太讓人興奮,這種出乎我們意料的現象也反應了台灣從沒有提供創作者類似的平台可以發揮。但是從第二屆到第三屆,又是一個大跳躍,第二屆的風格偏向懷舊,沒想到第三屆爆炸性地出現特效片、鬼片、科幻片等等風格多元的影片,很多被邀請來評審的導演看到這些短片都覺得太不可思議,短短七天的時間竟然可以拍出這樣的成果。明年要辦的第四屆目前也收到很多拍片企劃,影評人鄭秉泓看過說,這些水準就跟申請新聞局國片輔導金的企劃案水準不相上下。我們每一屆金甘蔗都產生20部短片,這些質量所開創出的電影語言、敘述模式等,我認為在台灣的影展史中佔了很重要的一部分。
金甘蔗影展跟其他影展不一樣的地方就在於舉辦地橋仔頭就已經是創作的產地,而且是一種節慶式的創作模式,就類似嘉年華會或工作坊一樣,許多創作者在這裡聚集七天,互相交流激盪,具有台灣獨特的文化代表性。雖然籌備這樣的影展在經費與行政壓力上都很大,但我認為效益是倍數的,而且可以作為橋仔頭文史協會的成果累積與文化表現形式。
問:金甘蔗影展最大的特點就在於與地方的緊密連結,可不可以談一下舉辦地橋仔頭的特殊性對影展的意義?
蔣耀賢:金甘蔗影展與橋仔頭的關係應該辯證性的來談,我不認為這是一個地方性的影展,現地拍攝、後製、播放的模式可以發生在這個場域,當然也可以發生在其他場域。但是橋仔頭本身有其不可替代的特殊性,這裡是變化很大的地方,在時間軸上,可能有一屆都是在談高雄捷運的議題,另一屆就換成橋頭老街的議題,空間上,這裡位於都市與老街的交界處,既離市區很近,但是若想要拍廢墟或是墳墓堆的場景,轉個身又可以找得到,所以才會每一屆都產生出不同風格的作品,我想隨著累積的作品產量越多,這裡的不可替代性也會越高。

問:這一次第四屆金甘蔗影展找來林依晨當代言人,文史協會舉辦這樣規模的影展,有遇到經費方面的困難嗎?
蔣耀賢:我認為這種規模的影展合理成本是三百萬,今年到目前為止卻只募到約五分之一的經費,但是為何找林依晨當代言人,這是今年我被問到最多次的問題。經費對很多民間組織而言本來就都一直是個問題,但我認為林依晨對擴大參與群眾跟製造話題是有幫助的,不過要怎麼操作還是看我們自己,願不願意去借資本來辦,也是端看我們對這樣的操作模式有沒有信心。
我是從經營產業的角度來看這個問題,當然也會思索如何創造出一個有合理報酬的機制,不僅找明星代言,也把一些相關產品放到書店上架。雖然有人會質疑這樣的作法,但我認為,現在還不是判斷的時候。我的願景是把這裡打造成未來的片場,我不希望這只是台灣的影展,而是整個華語圈、亞洲甚至是全世界的。
問:可是,如果朝著擴大產業的方向來舉辦影展,這會不會跟一開始鼓勵創作的初衷相違背?很多人不就是因為金甘蔗影展把電影創作的門檻給將降低一些,所以讓更多人有興趣,一旦影展做大,會不會只剩下專業團隊願意來報名?
蔣耀賢:誰能得獎誰又能入圍跟主辦單位與評審結構有很大的關係,前幾屆有個六歲的導演,他的作品得到全部評審的投票通過,為什麼?就是要鼓勵他。他上台時說了一句話:「我將來要當大導演。」後來我們在全省巡迴放片時,他們家說,「只要哪裡沒有人去放片子,我們就去。」所以他們就跑到台東去放映。保護創作跟擴大產業必須要區分清楚,我們唯一的優勢就是開放,讓大家都來。
我所謂的擴大操作不是去比大資本、大市場,那不是台灣電影產業應該走的路,我們應該做民間力量的串連,形塑自己的市場再走向國際。從《練習曲》、《冏男孩》到《海角七號》等,我認為這不是單獨冒出來的作品,這是一連串談論台灣的脈絡,這些片一看就知道是台灣純正的口味。台灣本來就有其獨特的文化現象,你看像《海角七號》片尾的感謝名單那麼長,那其實是台灣才有的現象,因為我們不是官方單位,民間組織可以走的路就是力量的串連,我常對人說,一人六百只要一萬人就可以辦好金甘蔗,我也到處演講宣傳金甘蔗,一場大約可以募到一萬多,我希望能匯集到更多的力量跟作品,因為這些都是台灣文化主體性的詮釋。
問:可不可以談談金甘蔗影展與橋仔頭社區的互動情況?
蔣耀賢:這很難單一的去談,因為不同的居民有不同的感受,但整體來看,影展對社區的當然產生一定的交流與擾動,過去幾屆拍片的人都住在興糖國小,今年的特色就是安排他們住進橋頭鄉各村各社區民宅。雖然我們尋找民宅增加不少行政負擔,但也增加了很多與社區互動的機會。要拍片的人在社區走動,有的去問誰家有鋼琴,有的去敲門邀請居民當臨時演員等等,今天我們如果來談社區營造的話,我覺得金甘蔗影展就是最好的典範,我們藉此提供一個介面,讓大家去進入社區。例如保護老樹這個議題,上次有幾支片子都討論到這個議題,他們去訪問一些老人家,才知道原來老人家們都了解老樹的故事,這些老人有的甚至我都不認識,在這當中,社區裡的不同意見因而產生對話。
問:就你個人而言,金甘蔗影展未來所能開展的可能性與意義是什麼?
蔣耀賢:我認為勇於提出各種想像並且實際去操作可能性是這個影展的可貴之處。
像我們最近打算成立一個金甘蔗共和國,要在糖廠這邊設個入出境管理局,要進來的話要先蓋個章,背後有我們的章程與訴求,比如要愛惜地球資源等等,有點類似國外的「飛夢共和國」概念,目的就是希望藉此把一些概念或認同操作的更具體。
這些想像是可以很有力量的,如果金甘蔗影展辦了十年,就累積了兩百支短片的創作,雖然短片不是電影,但誰說電影的定義不會重新改寫?什麼是電影?一定要35釐米嗎?還是一定要90分鐘的長度嗎?如果這邊出去的一兩位導演在別的地方有很好的成就,有很多東西都是有可能被改寫的,只要我們累積的能量夠多。但最重要的是,我們要勇於提出想像。對柯淑卿而言,他們其實並不是要辦影展,他們的本質還是創作者,創作才是重點,我們在這邊實踐各種可能與想像,我們在發展我們自己的故事、自己的電影生產模式、自己的電影語言。

橋頭糖廠的老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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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者回應
請將募款600元的消息,寄給我,我上次錯過募款的訊息。也請持續發出募款訊息給各個NGO&學校&教師會,這樣一定可以達到目標。
阿方 —- 2009/01/26 06:20:48
吳大哥,謝謝你來支持金甘蔗影展。
但我找到幾個小小小小筆誤
1、我們的簡稱是「橋仔頭文史協會」
你的編按裡都少了「仔」。
2、我們有一句強而有力的的口號
「支持金甘蔗‧追求電影夢,一人捐六百,只要一萬人」
以上是我的小小意見
祝新年快樂,一切安好
橋仔頭文史協會 政億 —- 2009/01/06 07:48:42
so cool!
myeve —- 2008/12/30 09: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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